凡煙小說

第 57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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烈回道,怒氣又加了幾分,拳握得緊緊的只想揮向那可惡的女人。

他是被說中了痛處,他可以忍受那份指責。可他卻不能容忍別人汙蔑一思,一思她在他心裏是那般的純潔,她便是那冬日的白雪,那夏日池中的白蓮花,純潔清雅,不含一絲雜質。

“呵!”十五冷哼,咄咄逼人,“你敢說你對她無情?”又冷哼一聲道,“好一對叔嫂!”

說罷,斜睨一眼一思,便甩甩衣袖憤憤離去。

淳於烈又火又憋屈,他心中有愧,他對一思確實有情,可這般繞過那惡毒的女人,他委實不甘,他憤怒至極便要追趕出去好好教訓一番,卻又被一思喊住。

“王爺!”一思喊他。

他楞住。他來此處便是來找她。

“王爺莫追,也莫怪她,她便是這樣一個人,得理不饒人。”一思走了過去,又問,“王爺為何來此?”

“我……”他忽然不曉得該如何回答。前夜卿月來追尋而來,告訴他世間有很多事勉強不來,愛情便是最勉強不來的一件。他勉強不來自己不愛她,他更勉強不來她愛自己,他越加勉強不來命運的作弄,她是他的嫂子,便一生是嫂子,只能是嫂子。

他雖醉了,可依舊能聽到卿月所言。卿月說,“我明白你心中之苦,我甚至同樣忍受著這般的痛苦,可即便如此,也只得忍著。家不只一人,國亦不可只有一人,身為人子便要顧家,身為國民便要顧國。”

他忽然明白嫂子的用意。她原是只為了二哥,二哥不在京城,形勢又那般不利於他,倘若連周相也倒戈淳於哲,那後果便不堪設想。他與二哥自小一起感情甚好,雖不是同母卻甚似同母,母後也從未將二哥當外人。天下人都知曉他乃太子黨,如若周相之女嫁於他,他便是幫了二哥一個大忙解了周相倒戈的後顧之憂。

而他卻從未想過,從未為二哥想過,從未為父皇想過。父皇的病反反覆覆,如若此刻兄弟相殘,他該情何以堪,他該如何的心痛。他竟連如此明了的事也不明,還只想著一思要將他推給別人,為之難過為之傷心,他心底有的盡是這些兒女私情,委實連個女子都不如。

只是,今日而來,他卻依舊為了兒女私情,依舊只為她……

106、為你2

106、為你2

“王爺如何來此?”一思見他不語,便又追問。

“我來找嫂子,去了風馨院,院子裏的丫鬟說你獨自來此居住,我便來此。”他老實相告,頓了頓,他擡頭,叫她,“嫂子……”他欲言又止,仿佛要說的話極為難言。一思相望,對上他的眸子,黑亮的眸子黑白分明,就如他這人,明明白白,一眼便能看透。

一思明了,他說他來找她而不是淳於曦,她便知道定是為前夜之事而來,她便說,“前日之事,是一思未曾顧及王爺感受,是一思……”

“不是!”他急切打斷她,脈脈含情,又道,“不是嫂子的錯,是本王魯莽,不明嫂子苦心。本王今日而來,只是想告訴嫂子……”他又頓了頓,又仿佛極難出口,好半響,他才又繼續道,“我只想告訴嫂子,我願意,願意娶周相之女……只是我不為二哥,不為南秦,只為……只為一一……因為一一開口,只要一一開口,我便會去做,哪怕……”似有東西哽住了喉,他竟再也說不下去,他只是深深的鎖著一思,黑珍珠般的眼盈盈發亮,閃閃的,有似有似無的水霧流動其中。

一思五味陳雜,似打翻了調料罐般不識滋味。她也只是楞楞看他,竟是找不到一句可以安慰的話,只能輕輕喚他,“王爺……”

他苦澀,笑了笑,便倉惶別開眼去,扯開話題道,“嫂子病了麽?為何煎著藥?”

一思微楞。

只為一一……如此甜言蜜語,為何只叫人心酸難忍。

她整了整心緒,回神,便要解釋。只是未等她開口,淳於烈卻又問了起來,“適才那惡婦自稱本公主?她是哪國的公主?二哥何時有這樣的妻妾?我為何從不知曉?”

淳於烈雖是沖動憨厚的性子卻也不馬虎,他進來這院子時便覺奇怪,這裏的家丁似乎全部換了新人,而現時的家丁個個武藝高群。他常年習武,對練武之人頗有了解,他一看便知那些家丁武藝絕不會在他之下。

他一直聽聞二哥身邊有十二個誓死護衛的暗示,個個武藝超群能以一敵百,甚至敵千萬,那些個家丁倒極像是暗中護衛的暗衛,又加之適才那惡婦自稱公主,種種跡象皆令人生疑,他怎會不起疑二哥是否已暗自回京。

“王爺,這事出有因,莫怪一思隱瞞,其實是……”一思看不能隱瞞便想老實相告,豈料他便已猜出一二來,只聞他道,“我二哥是否回來了?”

未等一思回答,門外便進來一個人回答了他的提問。那人家丁打扮,卻是面色如鐵,冰冷至極,極像個殺人不眨眼的殺手,他只道,“烈王,太子有請。”

淳於烈倒也不意外,隨口哦了一聲便跟著家丁而去,出了門口,他卻又折回來嘿嘿一笑,又道,“嫂子,以後可否隨二哥叫我小烈?”

一思楞,一時反應不來。烈王的情緒變得委實奇快,出門不過一兩秒時間便由適才的癡情憂郁男變得爽朗陽光男。

一思莫名動容,楞了楞,笑笑,點頭應允。

見她點頭,他便咧嘴陽光一笑,仿佛很興奮,眼底卻是掩埋不住的悲涼。

一思明白,如此快的轉變不為其他,大約只為她,為她安心。如此情意,她怎能不動容?此生有此小叔,足已。只是同是兄弟,為何差別如此的大,哲王是桀驁不馴邪惡妖媚,而淳於曦則是惡毒暴虐,不似同類。如若都似烈王,那這皇權之爭便也可以簡單的多了吧……

一思猛的一驚,不安之感縷縷襲來。十五受此大辱豈可罷休?淳於曦已知曉烈王來訪定會追究烈王為何而來?倆倆相加……一思皺眉,今日這耳根子怕是難以清凈了。

只是她不知,豈是耳根子不清凈這般簡單!

107、誤解1

107、誤解1

淳於曦的傷口需要每日換藥,何喜不能每日前來太子府,這是便落在了一思和藍珂羽的身上。

淳於曦極討厭一思為之換藥,不知怎地當她碰觸他時,他心內總有一股莫明的情愫在騷動,令其煩躁。他將它歸類為厭惡,因為那雙手不曉得碰過多少人,他嫌她葬,他厭惡她的碰觸。

為此,那活便落在了羽兒身上。許是嬌生慣養慣了的,羽兒換藥極其的疼,盡管她動作輕柔,可他依舊能被她弄疼。

“嘶……”又一次,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。

“我又弄疼你了?”她顯得格外焦急,亮亮的眼睛裏立馬蒙上了水霧。

他笑笑,只是搖頭。

她見他搖頭,便似愧疚,催下眼瞼,訕訕說,“對不起,老弄痛你,我真笨……我笨手笨腳的總學不會……”說著她便埋怨起自己來,而後便恨鐵不成鋼的打起自己手來。

只是她才擡手,就被淳於曦一把抓住。擡手時手心正對著淳於曦,他便一眼看到她手上紅腫一片。白嫩如玉的小手上觸目驚心的紅,有幾個地方還起了小泡,他看得心疼至極,便問,“這是怎麽回事?”

仿佛觸動了心弦,十五聞言,便是眼眶一熱,眼淚似開了閘的水般滾滾而下,一滴接著一滴掉落在他身上,似巖漿,將他的身子灼出一個洞來。

“怎麽回事?這是怎麽回事?如何能弄成這樣?是不是那女人?”淳於曦第一個想到的便是一思,不知怎的,他總能把所有的罪過都強加於她身上,即便心裏某處清楚的明白不可能,可他嘴上依舊不能控制的如此說,行為不受控制的那般做。

十五不語,不答話也不搖頭,只是一味的哭泣。裝可憐是她最拿手的,自小用怪了的手段,她熟悉的很。

“羽兒?告訴我,我定為你做主!”淳於曦見他如此便越加心疼起來,也越加斷定是一思欺負羽兒,要不便無法解釋羽兒忍了那麽大的痛卻不肯開口為何而傷。她在圍護她的姐姐。

他心火燎原,激動了起來,猛得想將她擁在懷間好好呵護,那般楚楚可憐的羽兒,那般心善,他該好好呵護。豈料未顧及傷口,硬是扯痛了傷口,又不由的倒抽一口涼氣。

他如此,十五便哭得越加的兇了,忙俯身看他,小心翼翼的幫著他找到最舒適的位置,大顆大顆的淚掉在臉上,仿佛極其心疼又有點氣他說,“小心身子,你還有傷。”而後便又垂了垂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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